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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互联网人的冬天

15、16年,京沪广深房价大涨,一批漂泊已久的互联网从业人员,认清了现实。他们已经没有可能,在京沪等地立足,过上预期中相对体面的生活。

于是把目光投向了一个叫做杭州的“新一线”城市。这里有老牌互联网巨头阿里、网易的老巢;传统IT行业领头羊华为杭研所、海康威视;还有蘑菇街、有赞、贝贝网等阿里人创办的明星互联网公司,总之就业环境不错。

当时杭州房价不到京沪一半,离各大IT公司上班15分钟车程,单价2-4万的房子,无论新旧,可供选择极大。落户门槛门也低,16年上半年之前外地户口也可以在杭买房。

像阿里网易这样的用人大户,雇人薪资标准全国统一。杭州的气候环境也明显优于北京(对于南方人),还有西湖美景加持,16年G20之后,更是声名大噪,全世界都知道了上海旁边有个城市叫杭州。

于是,一大批在京沪无法落户,或买不起房,或小孩上学受阻的互联网人,还有新鲜出炉的应届毕业生,纷纷开始寻找杭州的工作机会。

2017年末杭州常住人口相比2016年末,净增28万,几乎是2011-2015年的总和。

京杭君也是其中一员,17年上半年从北京某大厂离职,入职杭州某大厂。一同参加入职培训的新员工,同一个小组7人,3个从北京过来,1个从广州过来,1个从上海过来,只有1个上家在杭州本地。正式上班后,后续入职的社招同事,也以京沪过来的居多。

这些从京沪广深过来的互联网人,因为工作过几年,有些积蓄,以及在一线城市饱受房价飞涨之苦,到杭州没多久,迅速出手贷款买房,做上了房奴,以为从此可以岁月静好,过上期许已久的生活。

就业环境也似乎一片繁荣,科大讯飞,face++,商汤科技,搜狗,头条,快手等业界知名公司,先后都在杭州成立了分舵。

18年中开始,行业开始急转直下,先是大量的P2P互金公司爆雷倒闭,大批从业人员失业。年底就更严重了,某大厂年前几天“人员优化”消息在网上炸了锅。19年上班没多久,优化范围进一步扩大。

前些天,一个中高管理层人员的微信群,流出一份聊天记录,时间显示为2019-2-27,谈论最近这轮优化风波。

某公司高管说道:

优化动作不够迅猛的高管也被降职了

今天我们的首席数据官 刚被干了

记录中提到的face++杭州分部,脉脉上找到如下相关信息,真假自行判断。n+1正常赔偿, 当天走人。

前文说到的科大讯飞,face++,商汤科技,搜狗,头条,快手等业界知名公司,先后在杭州成立了分舵。这些公司,疑似奔着杭州政府优惠政策而来,插旗的象征意义更大。

比如,搜狗杭州分舵40来号人,头条杭州目前也不过几十号人。一旦母公司业务发展受阻,或有个其他风吹草动,首先牺牲的就是这部分。face++杭州分舵被一锅端就是一个例子。

万人以上的用人大户,还看阿里系和网易。

俗话说,杭州有3张名片:西湖、浙江大学和阿里巴巴。

阿里系有很多分公司,淘宝、天猫,B2B,阿里云,蚂蚁金服,菜鸟网络,达摩院等,总部都在杭州。阿里系的风格都差不多,文化、使命、价值观,即所谓的阿里味儿。是否跟阿里气味相投决定了在这家公司能呆多久。

阿里系公司特色分明,好的不好的都非常突出。

好的一面

钱多。P7以上岗位配股票(期权)。比如P7技术岗,现金 + 股票(期权) + 年终奖,总包轻松超过70万。同等资历,杭州本地的其他公司,几乎都给不到这个薪水。

专业人才在业界广泛被认可。无论产品、技术,营运等岗位,只要愿意,都可在阿里系公司得到很好的专业锻炼,跳槽出去都是硬通货。

不好一面,据阿里朋友透露,在阿里工作真心累,而且是身心俱累。

阿里文化,“今天最好的表现,是明天的最低要求”。阿里一向实行361考核制度,每年考核都有固定10%的人被打低绩效(3.25),一旦背上3.25,离被淘汰也就不远了。

一方面阿里激励制度给力,有些人为了获得更好的绩效和晋升机会拼命加班。另一方面有些人为了保住工作和股票,加班加点,以求自保。剧场效应造成了加班成风,但安全感并没有增加。

如果你有几个阿里的朋友,看见他们老晒加班或者其他跟阿里有关的照片,一定要理解他们。发这些可能并不出于内心,多半是给老板看的。

另据阿里朋友了解,外来P8及以上级别,很少有能落地呆满两年的,留存极低。一方面是适应不了阿里的工作氛围,或者加班强度,主动离开。另一方面是竞争不过已经在阿里修炼成精的同级别老人,被迫离开。

一方面因为近年来阿里发展势头良好,薪资待遇给力。另一方面因为求职者供过于求,导致阿里的面试标准一再水涨船高。

一位老阿里朋友曾笑谈到。

现在阿里选人的趋势,年轻化高学历化,好多高P的同学都感叹说按现在的面试标准都进不了阿里。

最后也是最重要的,阿里招聘并没有多大增量需求。

总结,阿里难进,进去了也难长期存活下来。

相比阿里,网易更加温和,薪资低,涨薪慢,工作强度低,同事间的关系也相对和谐。有家室的员工更容易在这里做到工作生活平衡。

网易的校园招聘,非常注重学历背景,员工以名校居多。然而最近一两年,发展并不顺利。多部门业绩受累,某些部门迫于业绩压力,年前几天就开始优化,年后又开始另一轮。

优化的主要部门也集中在上述进行了业务调整的部门,包括网易严选、农业品牌网易味央,以及教育产品等业务,此外还有服务型业务部门如公关部。

以上信息来自凤凰财经。这次到底优化掉了多少人,没人知道,京杭君一位猎头朋友的朋友圈如下。

这次优化,同样给19年校招新同学带来了灾难,尚未入职,部门没了,即使调岗,也未必有对口的。脉脉上有俱多讨论帖,也有疑似hr或校招部门的回应,而员工似乎不买账。

总结,网易业务进展不顺,优化了不少员工,并对团队氛围造成不利影响。

至于阿里人出来创办的公司,老板们主动学习阿里的那套文化和制度,貌似只学到了糟粕。蘑菇街上市,老员工期权稀释25倍,马老师在期权激励上从没亏待过员工。有赞老板在年会上公开宣扬 “enjoy” ,996,被人告到了劳动监察部门。

华为海康不是互联网公司,不在讨论之列,至于其他互联网公司,要么规模小,要么薪资待遇各方面都不如上面提到的几家,甚至小一些的公司经营状况更加糟糕,人员优化比例更大。

以上分析,杭州的互联网就业环境并不好,别看阿里系这么多家公司,从招聘上看,就是一家公司。两家大厂,阿里网易,相互跳一次,再来一次二进宫,基本没地方去了,这对平均2-3年跳一次槽的互联网行业而言,非常不利。

总之,目前互联网整体环境不好,杭州遭遇更加严重的冬天,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优化人员结构。这轮被优化的员工,可能要离开杭州才能找到满意工作,更要做好要失业一段时间的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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